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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让共享汽车跑了!

时间:2019-08-17 来源:上卿臻盏现炖燕窝

来源丨华商韬略


途歌的这个年关不好过。


糟了!退钱!


有超过千万人,排队等着小黄车ofo退99元押金。等着途歌退1500元押金的人,没这么多,但显然没有排队的耐心。


在大部分工位已空置的北京途歌总部,挤满了来要钱的用户和供应商。


“退钱!退钱!”人们高喊着,但少数坚守阵地的员工解决不了问题。


“大家不要激动,不要动手!”警察试图安抚人们的情绪。在北京总部,靠警察维持秩序的日子已经有段时间了。


据说某日,途歌创始人兼CEO王利峰来上班,被堵在地下停车场,靠警察疏散了群众,才勉强把车开走。


每天为15个用户退押金,是途歌工作人员给出的承诺。


如果以300万用户计,全部退完大概要500多年,与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等唐僧的日子差不多。


12月以来,不止北京,在深圳、广州、上海的途歌办公室被讨要押金的用户包围,已经成为常态。


来要钱的还有那些被拖欠了车辆租金、高额停车费的供应商,据说有些数额超过百万。


早在今年9月,途歌就已开始大规模拖欠押金、加油费、停车费。


尽快解决、加急处理、联系上级和催财务,是途歌客服电话里重复率最高的几句话。当然,前提是有人接。


至11月21日,在新浪旗下消费者服务平台黑猫投诉关于途歌的投诉共3090起,截至12月26日,数字升至4809起,占据月黑榜冠军。


在全部企业的投诉量总榜中,途歌排名第二,仅次于ofo。


有了共享单车的前车之鉴,今年年中途歌一开始爆出负面,就有部分用户及时把押金退了出来。然而如今,大多数用户面对的结果,已是“手慢无”。


短短一年多前,途歌形象极佳。


当印着TOGO的奔驰SMART满街跑时,很多人醉心于共享经济新生活,痛快地把1500元押金存入途歌。


那时,人们没想到,与“心动的感觉”相伴的,往往是“糟了”。



“连续创业者”王利峰


途歌的创始人兼CEO王利峰,是一位“连续创业者”。比起出行领域,可能他在互联网广告营销方面更成功。


至今,王利峰依然是北京美意互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,这是家互联网营销公司,成立于2003年。


2012年8月时,他成为这家公司的法人和CEO。


彼时,数字化营销风头正劲。华谊嘉信、蓝色光标等行业领头羊,都在积极跑马圈地。王利峰入主一年后,华谊嘉信即收购了美意互通70%的股权。


有趣的是,收购后没几天,华谊嘉信股价创出上市一年后的历史高点40.80元,此后一蹶不振,现在已不足5元。


而委身上市公司后的美意互通,如今已是多起欠款诉讼在身,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人。


这波“逃顶”,如有神助。


2011年秋,王利峰杀入出行领域。受Uber和易到的启发,他联合创立了摇摇招车。


不过当这家公司把业务方向转战打车市场时,一心想做专车、又因股份少而无法掌控大局的王利峰,决定离开再创业。


2013年5月,王利峰的身份变成了AA租车的创始人和CEO。


自购车辆,雇全职司机,自营车队,主打中高端商务出行的AA租车,在最初的一年发展缓慢。


2014年6月,吊足世界人民胃口的特斯拉在中国发售,AA租车立刻花6000万订购了100辆,因此赚足了眼球,风头甚至盖过了早3年成立的易到。


不过,后来的AA租车,雷声大雨点小,并没有搞出什么大动静。


2015年8月左右,王利峰离开AA租车,再次踏上创业之路。


这一年,也被称为“共享汽车元年”,王利峰创办了途歌。


这次创业,他差点成功。


途歌一创立,王利峰就重演当年蹭特斯拉热点的大戏,只不过这次蹭的是奔驰。其自定义为Car2go模式落地中国,这是奔驰旗下共享汽车项目。


15元开大奔,是途歌早期的另一个传播点,大奔指的就是奔驰旗下Smart。两座Smart知名度和辨识度极高,很多人开始知道途歌,就是因为这款车。


当时共享汽车还是新鲜事物,刷着TOGO大字的Smart满大街一跑,人们的好奇被迅速点燃,途歌与奔驰被受众绑定。



随着扩张,途歌的豪华品牌车型,从Smart,逐渐扩展到宝马mini、奥迪A3,不断地撩拨着文艺青年。


不过,想开文艺车需要点运气,毕竟,途歌旗下大部分车型,还是标致等普通车。


在创意与噱头之间,王利峰精准地把控着调性。运营上,途歌的花样更多。


接力用车、任意停、雷达找车、全程手机操控……搞明白这些复杂玩法的同时,用户也牢牢地记住了途歌这个名字。



独角兽胚子


途歌快速扩张的另一张王牌,是燃油车。然而后来证明,这是把双刃剑。


在主战场北、上、广、深,途歌全部使用燃油车。


相对于续航里程较短、停车受充电桩限制的电动车,燃油车对用户更友好。但王利峰的醉翁之意不在于此。


途歌的车,大多是租来的。2016年,途歌创业时恰逢滴滴优步合并,补贴退潮,不少汽车租赁公司供过于求,指标闲置。


于是,途歌向这些公司提议,帮租车公司低价购买奔驰Smart,再返租2-3年。


这是个让租车公司难以拒绝的方案,因为即使途歌以后不再续租,有了首期租金,再加车辆残值,也能确保不会亏本。


然而,这个好方案仅适用于燃油车。


新能源车的主要成本来自于动力电池,但电池基本上可以算易耗品,折旧难以计算。于是二手车市场上,一年车龄的新能源车就能掉价一半,三年后,残值可能只剩三成不到。


体现到租金上,两类车也差出不少。有知情者称,途歌租一辆Smart的月租金,仅在3000元左右,而同级电动车则需要4000元。


换句话说,原来租75辆车的钱,现在可以租100辆。


当时,乘着共享经济的东风,共享汽车正在大跃进。能否占得先机快速成长,对当时的途歌,是件需要优先考虑的大事。


租金优势,让途歌在攻城略地过程中弹药充足。在北、上、广、深市场占据优势之后,又在西安、成都站稳脚跟。


2016年,资本市场中钱很多,好故事有限。高速扩张的途歌,看着像独角兽的胚子。


有数据显示,当大部分共享汽车企业融资止步于A轮时,途歌融资前后共有6轮。


今年年初,途歌宣布获得了B+轮2600万美元融资。到10月8日,不退押金问题已爆出,途歌依然宣布获得B2轮投资。没有具体数字,只提到千万美元级别。


灾难


从1941年6月开始,凭着无往不利的闪电战,德军迅速把尖刀插向红色帝国苏联的心脏,9月开始集中兵力进攻莫斯科。当11月的寒冷袭来,陷入泥潭的德军再也没有前进过一步,这也成为苏德战争的转折点。


途歌扩张之战的转折,在第七个城市——南京。


也许在王利峰看来,这座城市和西安、成都特点相似,没有道理不成功。但他没有算到,寒风在春天不期而至。


今年3月,途歌进驻南京,仅3个多月后就开始溃退,到8月初,最后一批车已经被撤走,据说被拉到了西安。


有分析称,途歌的这场溃退,是因南京出行市场的较为复杂,以及其南京运营策略的水土不服。无论真相究竟是什么,第一块多米诺骨牌,就这么倒下了。


回过头看,陷住王利峰和途歌的泥潭,可能是“成本”。


与同胞兄弟共享单车相比,共享汽车要“重”得多。


车辆的租金、维保、保险费、线下运维、停车费,都是巨大的负担,而且还有更要命的问题:


行业中,如途歌一样车辆投放多的共享汽车品牌,每个一线城市也不过数千辆。对用户来说,找车是个不太愉快的体验。


此外,共享汽车还车时不用验车,暴力驾驶情况普遍,车辆损耗加剧,加上企业为省钱缺乏维护,导致很多共享汽车车况极差,用户开起来提心吊胆。


成本制约了用户体验,用户体验差又造成接单量低,仿佛一个死循环。



行业通病之外,途歌还有自己的麻烦。


随着治污政策力度加强,多数共享汽车平台选择了不限号的新能源车,运营效率更高,同时还能享受补贴。如果有主机厂做后盾,用车成本优势更强。


如力帆旗下的新能源分时租赁品牌盼达用车,已在杭州地区率先实现了盈利。


但途歌选择的燃油车,因为限号,在一线城市,每辆车每周只能运营6天,大量运力被浪费。


脑洞大开的运营模式,更让途歌雪上加霜。


燃油车无需充电桩,途歌允许用户在规定区域内“任意停”,就像共享单车一样方便。但这也意味着,如果有人把车开到用户稀少的地方,途歌将承担更高的线下调度成本。


不过,当用户把车停到繁华商圈,结果更可怕。


在途歌首创的接力用车模式下,前一位用户用完车后把车停到停车场,下一位用户先交停车费,之后再由途歌报销。


曾经有用户从停车场开走一辆已经停了3天的车,停车费超过500元。


失控的成本,无疑是场灾难。


在蔚来资本合伙人张君毅看来,以租来的燃油车运营、不计成本随意停,带有“to VC”的性质。不过,创业者和VC,本来就是唇亡齿寒。


互联网共享经济史无前例,大量商业模式仅存于PPT,从未被实践检验过。而企业能否盈利,与创业者和风险投资者能否盈利并不直接相关。只要有人接盘,似乎就能功成身退。


摩拜创始人如今已彻底退出股东行列。有摩拜的早期投资人表示,2018做得最成功的决定,就是把摩拜卖掉了。


不过,曾成功上演胜利大逃亡的王利峰,这次的创业不太走运。


免费资金


“无需押金,无需加油,无需停车费,您只需注意安全!”这是途歌早期的文案,那时,注册途歌不用押金。


悄然开收1500元押金,是在2016年下半年。这个数目,不仅比同业标准高,而且退还条件苛刻,最快一个月左右才能到帐。


早在大规模爆发押金问题前,退押金慢,停车费、加油费报销难,就不断被用户吐槽。


只不过,在人设彻底崩塌前,途歌一直显得胸有成竹。


10月,面对愤怒的用户们,王利峰却向媒体透露,途歌已实现北京单一城市盈利,深圳和西安接近盈亏平衡,甚至还推出了加盟商业务和送车上门服务。


有人说,这是稳军之计。


途歌的账户里,曾经沉淀了多少用户资金,无从得知。但途歌自称有600万+忠实用户,就算只有一半,按每位用户1500元押金算,押金总量也有45亿元。


与之相比,千万美元级别的融资,不过是小意思。


从去年的共享单车,到今年的共享汽车,退不出押金就是倒下的前奏,这已被多次验证。


今年6月,运作不满一年的中冠共享汽车败走泉城,2000元押金难以退还。9月,巴哥出行疑似倒闭,押金同样不能按时退还。11月,EZZY因资金链断裂押金难退,被用户告上法庭。


在押金问题上最抢眼的,一定是小黄车ofo。线上排队等着退押金的人近千万,影响面远超途歌。不过从押金规模上看,这两家黑猫投诉榜上的状元和榜眼,可能差得没那么远。


据媒体报道,半年前ofo的资产负债表显示,当时整体负债为64.96亿元,其中用户押金36.50亿元,供应链10.20亿元。


危难中,小黄车CEO戴威对内部振臂一呼:跪着也要活下去!


只不过,下跪对象是资本,而不是用户。


对共享经济的创业者而言,押金是个好东西——


既不用分享权益,也不用支付利息;既能用来做大做强,还能用来偿还旧账;只要不被挤兑,想怎么用就怎么用,监管鞭长莫及。万一有朝一日能赚钱,押金原样奉还即可。


当然,创业难免失败,还不出押金来,你能把我怎样?


业,特么不是这么创的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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