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​旧物

时间:2019-09-16 来源:上卿臻盏现炖燕窝


往年季节变换时,总要腾出一整天的时间整理衣物以示迎接。当然,储物空间的限制也是重要因素,没有足够的空间让夏装与冬装同时出现在顺手可拿的衣橱里。好在原来有个狭长的储物间,存储日常不太使用的物件。时光流转,储物间被日渐填满。用不到的水杯,无处安放的烤箱,出行时才用的行李箱,累年不穿的衣物,网站搞活动时囤的纸和洗衣液,用不到的电视支架……林林总总,蔚为可观。

有段时间,断舍离非常流行,我们也整理了许多缘分已到的物件,送人的送人、捐赠的捐赠、丢弃的丢弃。但总有些东西,用不到,丢不得,就静静地待在那里,作为过往的见证。有时候,整理旧物,就像是整理回忆;往事一幕幕,时日久远,却又历历在目。

 


昨天心血来潮,穿了一件大概已经七八年没穿的棕色毛衣,熊大人惊呼,说以为这件毛衣早就扔了呢。这件毛衣十几年了,是当时还在读书的时候买的;KAMA,这个牌子如今已经不太多见了。质量蛮好,这么多年过去,丝毫不见损坏。2010年底,离开出版行业前,彭哥约我去三里屯北小街那边的咖啡馆聊新的工作机会,我记得穿的就是这件毛衣。他信心十足地跟我描绘社会化媒体的未来,公司拥有的资源和技术优势;我认真听着全新的知识,期待着开启新世界的大门。

柜子里还有几件毛衣,大概也已经十年没穿了,是熊大人去北京读书的时候,老妈和姨妈们准备的。几件毛衣从云南到北京,从学院路到通州再到蒲黄榆、旧宫,辗转又回到云南,也算是几件毛衣的奇幻之旅。回想当年,亲人们想象着北方的严寒,用自己的双手织就的温暖陪伴了独自远行的少年。所以,不管到哪里,这几件毛衣都一直在,是回忆,也是见证。

 


桌子上有一个摆件,用花体写了熊大人的名字,镶在小小的镜框里,是从重庆带回来的。应该是八九年前,诸事不顺,独自远行去重庆,大学同学星星和前同事阿钟所在的城市。那时候,星星从济南到武汉再返回济南,然后又去到重庆定居;阿钟结束了集团外派学习的任务,回到集团总部。星星夫人帮忙找了朋友闲置的房子让我住,阿钟带我去吃了极好吃的面。星星休假的时候带我去磁器口,阿钟带我去坐长江的索道。那时候多年轻啊,半夜走在无人的路上,七嘴八舌地说过去,无所畏惧地看未来。许多往事都消弭在岁月之中,印象中还有绿皮火车慢慢穿山而过的模糊情景,桌上的小摆件却提醒着我曾经的重庆之行。

 

歌词老师外出旅行的时候,喜欢带各国的冰箱贴给我们分。有斯里兰卡的,有苏格兰的,有意大利的,真是五花八门的异域风情。如今换了城市换了冰箱,那些冰箱贴却都还在。去年端午聚会约在和平西桥附近的湖北菜,大家没怎么喝酒,却玩了夸人游戏。歌词老师如常掏出旅行途中带给大家的明信片和冰箱贴,分别挑选,以作纪念。另有一个冰箱贴是奇女子的手工,一只憨态可掬的剪纸小狗。还有一个贴在冰箱上的儿童画,是好友女儿糯糯的画作。那时候她还上幼儿园小班,听妈妈说要给我过生日,不仅精心准备了一幅画,还视频给我唱生日歌,真是个可爱极了的小姑娘。

 


搬家的时候,从抽屉深处翻出一把扇子,扇面上是手写的诗歌《两棵树》。然后想起,这是早年在豆瓣上认识的一个脱离公务员身份、跑到北京学习策展的朋友送的。后来他在798那边跟人合作工作室,一边创作一边策展,也是风生水起。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吧,偶尔在豆瓣上看到他跑到各地晒展的照片。偶尔聊起,却不陌生,有些朋友,不会时常见面,却也不会相忘于江湖。

 

真正在家里搜寻的话,还有很多其他相伴已久的物件。因何而来,因谁而来,回忆时,总会泛起各种温暖的情绪。虽然断舍离能让人们厘清与物质的关系,重新思索人在本质上的需要。但有些旧物,因为陪伴所以也逐渐有了情感的温度、时间的味道,值得珍藏下去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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